十年前，「霧霾末日」（airpocalypse）是國際媒體描述中國城市空氣質素的常用詞彙。北京、上海等大城市經常被灰濛濛的霾霧籠罩，PM2.5指數動輒飆升至危險水平，口罩成為市民出門的標準裝備。然而，最新數據顯示，中國在治理空氣污染方面已取得了舉世矚目的進展——儘管距離世界衛生組織的標準仍有一段距離。
中國空氣質素改善概況
- PM2.5降幅：主要城市較2013年峰值下降超過50%
- 世衛標準：多數城市仍超出世衛年均指引值（5微克/立方米）
- 清潔能源佔比：可再生能源發電量佔比持續攀升
- 新挑戰：臭氧（O₃）污染問題日趨嚴重
驚人的改善速度
中國的空氣污染治理堪稱全球環保史上最大規模的行動之一。自2013年國務院發布「大氣污染防治行動計劃」以來，一系列強力措施相繼推出：關停高污染工廠、限制燃煤發電、推廣天然氣及電力供暖、實施嚴格的車輛排放標準。這些舉措的成效有目共睹——北京的PM2.5年均濃度從2013年的約90微克/立方米，降至近年的30微克左右。
清潔能源轉型是成功的關鍵推手。中國目前是全球最大的太陽能及風力發電裝機國，電動車保有量亦遙遙領先於其他國家。這場由國家主導、規模空前的能源革命，不僅改善了空氣質素，也為中國的碳中和目標奠定了基礎。
為何「戰爭尚未結束」
儘管進展顯著，環境及公共衛生專家仍強調不能掉以輕心。世衛組織於2021年收緊了空氣質素指引，將PM2.5的年均建議值從10微克/立方米下調至5微克/立方米。按此標準衡量，中國絕大多數城市仍處於超標狀態。空氣污染每年在全球造成數百萬人過早死亡，中國仍是受影響最嚴重的國家之一。
三大未解難題
- 臭氧污染上升：隨着PM2.5下降，地面臭氧濃度反而呈上升趨勢，在夏季尤為嚴重
- 區域差異擴大：東部沿海城市改善明顯，但中西部工業地區進展較慢
- 冬季霧霾反覆：供暖季節的空氣質素仍會出現階段性惡化
對香港的啟示
作為珠三角城市群的一員，香港的空氣質素與區域環境息息相關。近年來，隨着廣東省工業排放的持續下降，香港錄得的區域性空氣污染亦有所改善。然而，本地路邊空氣質素仍是隱憂，特別是在交通繁忙的市區地段。
香港政府近期更新了電動車普及路線圖，計劃在2030年前安裝不少於4,000個快速充電器，並於2035年或之前停止新登記燃油私家車。這些措施與內地的綠色交通政策方向一致，顯示大灣區正朝着更清潔的空氣質素共同邁進。
中國在空氣污染治理上的經驗表明，大規模的政策干預確實能帶來實質改善。但正如環保專家所警告，從「大幅改善」到「達標」之間的最後一程，往往是最艱難的。在追求經濟發展與環境保護的平衡道路上，這場「戰爭」遠未結束。